《陛下与我(强取豪夺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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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幽摇头:“我不!”她皱眉叫道,“我不要你当我的夫君!我不要你做太子!”
慕容瑞一把扯住她的手臂,将她从慕容稷身边拽到跟前来。
在外人面前向来最会装乖讨巧的宽宥谦谦君子,此时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了索命的阎罗般可怖。
慕容瑞死死拽着她的手不松,无视年幼的她的挣扎,阴鸷逼人的目光凑近她不断偏躲的桃花面容,一字一句泣血质问:
“孤哪里对不起你!竟叫你如此厌弃孤?”
凌幽的脑袋如拨浪鼓般摇动,拒绝他的靠近,大叫道:“你长得没有他好看!我不要你拉着我!松开我!松开!”
慕容瑞微微张开的口又合上,原是小心伺候凌幽的奴仆都追了来。虽只是些下等的奴仆,但始终眼多眼杂,若他这副样子传开了,少不得惹麻烦上身。
“你给孤牢牢记着,你是孤的!”
低声在她耳边留下狠戾一语,慕容瑞终于松开了她的手,他对那气息奄奄的慕容稷讥诮一笑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:“离父皇远点,这次算你走运,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好运了。”
说罢,带着一众宦官离开此地。
没有了宦官的压制,慕容稷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,来到凌幽身边:“幽娘,你没事吧?可有伤到哪儿?”
凌幽对着慕容瑞的背影比了个鬼脸,不够解气,又吐了两口唾沫星子。
“都红了。”她揉了揉手腕,慕容瑞比她大上许多,力道没轻没重,发了狠力捏她,都留下一圈红痕。
实在是太讨厌了!
凌幽心中对慕容瑞的讨厌又增加了几分。
从前好歹慕容瑞还会装一装,刚才那副不顾她的意愿要吃人的野兽做派,还真有点吓人。
慕容稷抓过她娇嫩的手,垂眸轻柔地细细给她按揉,温声温语淡淡说了一句:“幽娘放心,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。”
凌幽心不在焉,还想着那该死的慕容瑞,茫然地回头看他: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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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喓喓草虫,趯趯阜蟲。未见君子,忧心忡忡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降。
——陟彼南山,言采其蕨。未见君子,忧心惙惙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说。
——陟彼南山,言采其薇。未见君子,我心伤悲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夷。
草虫鸣叫,阜蟲跳跃。不见心上人,心中哀愁。一见到他,与他相会,我的内心就平静了。
登上南山去采蕨,不见心上人,内心伤悲。一见到他,与他相会,我心里就开心了。
登上南山去采薇,不见心上人,心中伤悲。一见到他,与他相会,我心里就舒服了。
锦盒落地,箱盖相分离。
凌幽和慕容稷回头看雕花漆木屏风处,便见一俊拔男子静静矗立,来人正是慕容彻。
凌幽虽然自诩风流,不如寻常女郎循规蹈矩,但此种情景不由得烧红脸皮,脸腾地就熟透了,手足无措地连忙从慕容稷身上下来。
一面故作镇定地从地上拾起那凌乱中滑落在地的长金耳珰,低头掩饰般吹了灰重新要戴回通红的耳垂。
下一秒,慕容稷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,细细给她原模原样戴回去。
等做完这一切,那桀骜少年才抬头看来,细看便可瞧见虽然面上若无其事,但他的耳尖连着脖子都泛薄红,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罢了。
慕容稷颔首咳了咳,问慕容彻:“怎么来了?阿南有何事否?”
为什么不能来?为何不能至此?何故不能前来?何故有事禀告才能前来?
慕容彻神情恬淡,几乎面无表情,如一个美丽玲珑的木偶。
他低头俯身从地上拾起锦盒,将盒子里东西端端正正放好,从从容容上前来,宽大的长袍长袖堕地迤逦,扫过翩翩清风。
“得了一支巧妙的金簪,特赠予幽娘。”慕容彻垂下的睫毛如蝉翼,身如五六月的柳枝,劲瘦精壮,一身腱子肉却不显魁梧,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悦耳动听,“听闻窈娘说幽娘来东宫了,便一道拜见殿下。”
凌幽一听有新奇的东西,眼睛亮了亮,身影雀跃:“是什么好东西?快与我瞧一瞧。”
慕容彻重新将纹着金蝉图案的锦盒打开,显露出里面宝贝的真容来。
随着遮蔽的盖子没了,呈现在三人眼前的,是一支看似简单的华丽簪子,通身昏黄泛着华贵的浅淡金光,打磨得十分得体,簪头乃是一只做工精细的蝉,活灵活现,羽翼轻薄恍若真蝉。
看着除了栩栩如生别无所长,但定定细看,那蝉翼竟还会微微颤动,死物顿时就活了过来。
凌幽惊奇地将它从盒中拿出:“这又是哪里的能工巧匠?这技艺,便是宫中也少见。”
慕容彻扯了扯嘴角:“部下所赠,幽娘喜欢就好。”
不知为何,凌幽总觉得慕容彻怪怪的,俊美的脸庞上露出的笑称得他越发没有人味,似套了人皮的精怪。
慕容稷搭腔:“彻弟如今可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,自是有不少人等着巴结,处境可比从前要风光得多。”
慕容彻漆黑的眸子乌泱泱的如白纸之上两团没有晕开的墨,没有血色的雪白面容勾唇笑了笑:“都是托殿下的福。”
慕容稷看他有些不对劲,但又没瞧出是何处不对劲,便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,关怀备至:“可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全?还是近些日子我忙着给父皇侍疾,冷落了彻弟?”
慕容彻漠然摇了摇头:“不曾,殿下多虑了。”
慕容稷却是已经传唤了近臣宦官来,让他们去准备饭食,说今夜要与彻质子与凌女娘一醉方休,不醉不归。
桀骜少年太子笑容亲和:“从前你可从来不唤我殿下的,还记得我们在临西的时候,都是以兄弟相称的。”
凌幽附和:“这又没有外人,我们三个不必拘礼的。”
多年前的平成三十年,鲜狄与禮朝的大战打了快一年,从年初打到年末,皇帝御驾亲征,与郑嵩携手作战,共同击退了敌人,逼得鲜狄连连败退北方。
因此,郑嵩被封为镇北王,手掌北境几十万边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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